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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 老树 老家  

2011-03-02 10:36: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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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村在方圆村很有名气。

       我们村地盘大,人口多。在十里八乡就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天上数玉皇,地上数西王。那意思是说天上数玉皇官大,地上数西王村大。

       解放初期,我们村就有21条大巷7000余口人。为了便于管理,大跃进结束后,公社把我们这个自然村划分成四个行政村,称为西王一大队、西王二大队……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农村实行土地责任制后,又改称西王一村、西王二村……经过半个多世纪的繁衍,如今村里人口逾万,村子也扩大了一大圈。至于村子占地多少亩,我长期在外还真说不上来。村里的巷道全为东西走向,有两条南北大街把村子分为东西中三部分。巷与巷之间的院落背靠背相连,本巷的住户除去对门的,都房与房相连,全村是一个紧密的整体。村里街道巷道排列有序,四通八达,宽阔整齐。如今村里人有了客车、大汽车、拖拉机等现代化交通工具和大型机械,但老祖宗规划的街巷仍然让村民畅通无阻。

       我们村的历史有多长,已无从考究。但有那么多的人口聚集在这里,占有这么大的一块地盘,不可能是在短时间里完成的。

       我家在村子的正中间,西王二村后高家巷。

       我家门口有一棵一个人伸开双臂都抱不住的老槐树。树的年龄有多大,我父亲在世时说,从他爷爷记事起树就是这样。树曾遭雷击过,多半边树没有了,另外半边仍然顽强地活着。随着岁月的增长,老树自愈着自己的伤口,带着半边树皮的树身又渐渐地围成了一个即将合拢的圆形,树的中心是空的,由于树皮长得更慢些,树身从上到下有一条痕迹,合拢部分又连在一起,树身近一米处还有部分没有合拢,就留下一个树洞。

       老树虽历经沧桑却依然枝繁叶茂,炎炎夏日,老槐树下有一片浓密的荫凉,老人们在树下乘凉聊天,女人们在树下做针线活,给孩子喂奶,谈论着家长里短,孩子们围着老槐树玩耍嬉戏,槐树下总洋溢着欢乐的笑声。那时候我总爱把玩具藏在树洞里,母亲就警告我小心树洞里有蛇,我就再也不敢往树洞里乱扔东西了。每当五月,老槐树的枝头挂满金黄色的槐花,是我们巷里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巷里的女人们舍不得买颜料,就採些槐花把自家的土布染成黄色的做衣服穿。槐花谢了,槐树长出了槐角结出了槐豆,这时候成群结队的燕噪噪就飞来吃槐豆,那是一种比楼燕略大一点的小鸟,总爱噪噪噪地叫,人们可能是根据它的长相和叫声叫它燕噪噪,我至今也不知道它的正式名字叫什么。比燕噪噪更受欢迎的是树上住着的一窝喜鹊,喜鹊天天站在树枝上唱着欢快的歌,唱得人们天天都有了好心情。特别是喜鹊孵化、喂养小喜鹊的时候,看见大喜鹊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我就很兴奋,总爱问母亲大喜鹊孵了几只小喜鹊,小喜鹊什么时候可以出窝……母亲就很慈爱地摸着我的头让我耐心等着,还说我是她的小喜鹊。

       喜鹊窝筑在高高的树枝上,在村外好远好远的地方就看得见。我在解州中学上高中时周末回家,一登上姚暹渠堤就看见了我家门前树上的喜鹊窝,心里就暖暖的,虽然离家还有五六里路,就觉得到了家了。
        我家就住在老槐树下。
        我家坐北朝南,家里有东房西房和南房。西房是父母亲盖的,东房和南房是祖父弟兄几个分家时分来的。听父亲说祖父是家里的老大,就留在了老院里。从我记事时起,东房和南房已很破旧。西房虽然相对新些,但我家西邻拆了他家的东房,原本是连脊房,我家房子的后墙就露在了外面。后墙是土打的墙,没几年墙就歪了,西房就不能住人了。在上世纪末,西房实在不行了,就拆除了。

        我小时候是住在东房里长大的。房子旧了下雨时总漏,母亲就在漏小点的地方放个碗,在漏大点的地方放个盆,连阴雨时的夜里我就是听着叮叮咚咚的漏进屋里的雨滴声入睡的。天晴了时,母亲就和好一团泥,搭好梯子爬上屋顶找到漏雨的地方抹上泥巴,把瓦重新摆好。等我稍大些时候,上房抹泥摆瓦的活就是由我来干了。从那时起我知道了屋顶在下面看是平的,到上面看其实是很陡的。母亲在下面一再叫我小心些,我战战兢兢地找到漏雨处抹好泥摆好瓦,倒退着往下爬,直到踩到梯子上心还咚咚咚地直跳。也许这一幕留给我的印象太深了,在我长大成人这几十年里我几十次上百次地梦见在家盖房子,甚至梦见房子塌了,我着急地赶紧找父母,告诉他们不要着急,我给咱家盖房子……
       这些年来我并没有给家盖新房,原因是从实用的角度看没有必要。父亲在1982年就去世了,后来母亲跟我住在城里,如今母亲也去世十多年了。我们住在城里孩子在北京工作家里的房子就没人住了。
       今年春节前堂哥来电话说去年下雨多,老家的房子歪了,非拆不行了,并问我房子拆了还盖不盖?我犹豫了,盖吧没有必要,不盖吧我实在割舍不下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我把自己的犹豫向好友倾诉,她直接了当地说,那个家养育了你,父母盼你给家顶门立户,你上了大学当了干部,却在自己手里让老家只成了记忆,让孙子以后不知老家在何处,如果你实在没能力倒也罢了,这么做你觉得合适吗?这些话戳在了我的痛处,顿时我泪水滔滔。是啊,老家是情老家是梦老家是根老家是魂,虽然房子不能算家,但没有房子家也难称其为家。没有了这几间房子,事实上我就和我们的老村老树老家没有了联系,就和养育我的这方水土没有了关系。我想起了小时候雨天父亲背我上学时走过的路,想起了儿子小时候母亲带着他在门前的石头上玩耍,想起了老槐树上满树的黄花和那树枝上的喜鹊窝,想起了老屋顶上飘着的袅袅炊烟,想起了雨天屋里叮叮咚咚的漏雨声和我爬上屋顶抹泥摆瓦,想起了我梦中无数次地对父母的承诺……我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我应该把房子盖起来,领着我的儿子儿媳和孙子再来认识这里,告诉他们我是在这里长大,这里是他们的根,这里是他们的家……
        设计好图纸联系好工程队,我用相机照下了这所百年老屋的每个角落。当我跪在父母的遗像前告诉他们我要拆了老房子再盖新屋实现他们的愿望时,只叫了声爸妈就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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