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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1月05日  

2011-11-07 09:58: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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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群体(之二)

                                   发  子

       发子和木子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发子为人精明且是政府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但他处事的方式确实有些特殊,我就也把他归类于特殊群体之中。

       那是我到万荣工作不久。一天下午,我正和政府秘书科长在政府大院说话,一个骑自行车的中年男人在我面前停下来很热情地说:高县长,有啥事你就说着啊,我大事办不了,跑个腿还是没问题的。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又骑着自行车走了。我问秘书科长,这是谁?秘书科长说,他叫发子,县城建局环卫队的。我又说,这人看上去怪怪地?秘书科长说,很特殊哩。

       渐渐地我知道了发子的很多故事。

       发子原是农村的一个普通农民,因为家境和自身的原因,一直没有娶到媳妇。农村实行土地责任制后,他也不愿干农活,就在县城混着。后来他认识了县委书记的家门,只要看见书记的家门开着,就往书记家里跑,一进门就帮着擦桌扫地倒垃圾,拦都拦不住。有一次为了给县委书记家砸生炉子用的炭块,拿走了别人放在自家宿舍门前的斧头,用过后连斧头也放在了书记家里,人家问他要斧头,他说斧头在书记家里,想要自己去拿,气得那人连话都说不出来。去书记家次数多了,书记了解了他的情况,看他挺可怜地,就安排他到县环卫队去扫大街。因为干的时间长了,那时候临时工还有转正的政策,发子就转正成了正式人员。

       我认识发子时他已不扫大街了。听说发子从来就没有认真扫过大街。刚到环卫队时领导知道他是书记介绍来的,发子也觉得自己和别的工人不一样,就享受着特殊照顾。转正后发子就更没顾忌了。发子最大的特点是和各级领导的关系走的很近,当然,他靠的不是请客送礼,除了平时见到领导热情打招呼套近乎,有事没事去领导办公室串串外,只要县里那个局长家有红白喜事,发子都会过去帮忙,不论在谁家,他都负责提壶倒水,忙前忙后,格外殷勤。渐渐地我发现发子倒水也是有门道的,只要是县上科局长以上干部到了事主家,发子就热情地迎上去,安排坐下,倒上茶水,在给领导点烟的同时也给自己点支香烟坐在旁边吸着,看那个领导的水喝下去了就及时续上。对于其他客人那就另当别论了。环卫队的领导也把发子的这个特点用到了极致。环卫队最头疼的事就是向各单位收垃圾费,发子就负责这项工作。

       发子收垃圾费从不在上班时间去那个局的会计或局长的办公室要,那个局欠了垃圾费发子就往局长的家里跑,进门后又是扫地又是倒垃圾,抢着干家务活,顺便吸局长家的香烟吃局长家的零食,在主人的同意下他还会把茶几上现有的几根或一盒香烟带走。有时他还会要求局长给他的摩托车加些油等,给他解决一些生活小问题。只要垃圾费没收下他就不停地跑,几次以后,垃圾费就收到手了。

       发子很会打理日子,他自己攒下钱不愿存银行嫌利息低,想借给企业老板赚高息又怕有风险,就让公安局长帮他把钱借出去,这样公安局长不会赖他的钱也没人敢赖公安局长的钱。不知道他在那一年结婚了,媳妇带了个男孩嫁给他的。他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在街心公园门口搭了个茶棚出租出去,每年也有一定的收入,这是个违章建筑,职能部门勒令他予以拆除,他推三阻四,一天一天地往后拖……

       那一年初冬发子去世了,因为煤气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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